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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苍离的袍子被卷到胸口,后背在棋盘磨着棋子向后滑动,终于失却支撑,上半身悬空。他只好更紧地拥住上官鸿信,双腿环住他的腰。他不是很有力气,抱得不牢,偶尔小腿会从上官鸿信汗湿的腰背处滑下来,撞到椅子或者桌子,然后再也没劲抬起来,上官鸿信需要挽住他的腿弯,一路抚摸至根部把他提上来,默苍离才能将腿放回该放的地方。

        苍白的皮肤渐渐浮上亮色,连结紧密处发红发烫,血液在血管里穿行,他的心为此而活过来,轰然撞击着胸膛。默苍离感到耳鸣,白噪音在他耳边沙沙响。这能治疗他的神经系统疾病吗。不能。这么多年他也并未有好转,拜上官鸿信置换的维生素片所赠,多个夜晚他不能成眠。

        除却他昏迷的夜晚。

        他知道上官鸿信换了他的药。上官鸿信根本没做掩饰。他把默苍离从冥医那里拿来的精神类药物跟维生素片摆在一起,拧开瓶口彼此置换,而默苍离只是在发现后沉默,两瓶药摆在桌上,默苍离最后还是咽下微酸的维生素片,在上官鸿信睡去的呼吸声中夜不能寐。

        他在想什么,梦见了什么。默苍离第一次不希望答案水落石出,世上的事有时不需太清楚。

        究其本质,墨家的师徒本就是你死我活。

        但如果他能这么做,一切故事便都没有开始。

        棋盘倾覆,无解的局落幕。默苍离与满盘溅落的棋子一同掉进地毯,喉咙哽咽,发不出声。上官鸿信的眼灼灼发亮,他有一双鹰隼的金瞳,极饥饿、极渴望、亟待猎食。他怎可能不想杀死默苍离,他日日夜夜盼他流血,然而他们伟大的墨家巨子,连一个噩梦的惩罚都无。如果他真的为此伤痛,那他要看见他心上的伤痕,是否同他一样深刻入骨。他已不屑去分辨默苍离话中的任何真假了。

        “老师,你就···不能离我的生命远一点。”上官鸿信抑住喘息,咬牙切齿地说。

        默苍离被他如此亲密贯入,实在很难想到远离他的其他方法,他将手心放在上官鸿信抓住他后腰的手上,告诉他唯一的方法是他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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