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早已不做梦,除了中枪后昏迷的那次。所以那一夜即便不用药也睡得很沉。尽管未褪的药性中途将他从睡眠中强制唤醒,让他喘息、挣扎、弹动如渴水的鱼,但心情却很平静,脚踏实地的平静。
原来他还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点真实。
如果上官鸿信相信这是真实,他尚有回来的可能;如果他们之间如履薄冰的信任断裂,这棵梧桐再找不到他的主人。
霓裳在枝头哼唱,梧桐叶簌簌响。
琉璃串不能代表她,那只是默苍离用以怀想的道具,他的琉璃树挂的很满,生命的重量压弯枝条,使每一根树枝都生出创口、逐渐腐烂。曾经欣欣向荣的生动感情被大火烧去,剩下泥土下的庞大根系彼此纠缠,吸取水分和养料却不知输送到哪里去,只能积蓄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攒成扭曲硕大的瘿瘤,在剖开后流出浓烈的血。
不值得活下去,不能一视同仁的人不值得活下去。
那上官鸿信便达到他一视同仁的标准了吗。
他值不值得活下去?
默苍离被团团困住,他织出缜密的网,然后网住自己,断绝自我的出路。
该放手的人何止上官鸿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