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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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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度日

        艾维德离开的那个晚上,洛芙娜的戒断反应来得又急又凶。

        起初是后颈的腺T发紧,像被一根细线勒住,越收越紧。然后是x闷,不是情绪的闷,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肋骨之间的空隙被cH0U成了真空。她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乱撞,发苦,发涩,找不到可以依附的锚点。她蜷缩在床角,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皮肤,用那点锐痛来对抗T内更大的钝痛。

        她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艾维德单膝跪在草地上的背影,看见他拉开车门时发红的眼眶。他的信息素残留在她外套的肩头,苦杏仁混着雪松,她把它挂在衣橱最深处,不敢闻,也不敢洗。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赤脚走到浴室,用冷水拍脸。镜子里的人苍白,浮肿,眼底下挂着青影。她看着镜子,忽然想起艾维德把她搂在怀里时说的话——

        “你要好好的。你必须好好的。”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

        她不知道这三个字具T意味着什么。对她来说,好好生活不是选择,是命令。是哥哥临走前留给她的唯一指令。她向来顺从,顺从困意,顺从命运,顺从一切不让她为难的事。那么她也该顺从这句话。

        第二天早晨,她打开了房门。

        她去找了园丁。

        园丁是个Beta,五十多岁,沉默寡言,正在花园里修剪那二十八棵h杨。洛芙娜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想学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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