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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沙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我得戒了。

        这个念头来得太快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不喜欢烟味，她的身体不好，是怎么回事，怎么导致的？那他也不能抽。他得戒。今天晚上回去就不抽了。他现在手里没有烟，但他想着等会儿回去也不抽了。

        然后第二个念头就上来了。

        他爸从来不管这些。德米特里在他面前抽烟，想抽就抽，没问过他一句。萨沙小时候闻到烟味皱鼻子，德米特里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该抽还是抽。他从来没为萨沙改过什么。他习惯了。他以为大人就是这样。

        可在妮娜和那个女人那里，都无需任何人说什么。

        萨沙坐在那儿，手机还亮着，妮娜又发了一条什么，他没看。他胸口那股东西变了味，不是刚才那种闷烧，又酸，又涩，从胃里往上顶。他有些嫉妒。他嫉妒妮娜。他嫉妒她无需做出任何努力，她的父母就足够爱他。他嫉妒她明明父亲是一个人，却有着天差地别。

        他爸在他面前抽烟。他爸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改。他爸在他面前连笑都懒得笑。

        萨沙把手机放下了。这回是真的放下了，屏幕朝下扣在床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又走回去，把手机拿起来，回妮娜刚才那条消息。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发出去。发完之后他看着屏幕，妮娜回了一个笑脸。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下楼，绕到楼后面，摸出那包烟，抽了一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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