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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房,掩上门,铺开红纸,提笔蘸墨,一笔一画,写得极慢。
红纸上,端端正正,几个大字:【白首之盟,鸾凤之书。】
她写的是婚书。
写给姜晏的婚书。
墨迹干了,她小心折成方胜,收进袖中,又把那对雁、银簪、两匹妆缎,一样样打点整齐,装进红木匣子里,聘书放在最上头。
姜晏正盘腿坐在榻上,就着烛火看一册文书。尺玉蜷在她膝头打盹。
见宋清霁进来,她头也不抬:“宋中丞怎么每日都这么闲。天天跑到本宫这儿来,又想找什么茬?”
宋清霁把红木匣子放下,一撩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姜晏手里的文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宋清霁,你干什么?”她皱起眉,“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宋清霁打开红木匣子,先取出那封聘书,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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