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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中间的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了，就这麽几个字说了这麽大半天！现在给我们跳一段《天鹅之死》。」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了那熟悉的大提琴旋律。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哀伤的流动。

        苏品妤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仍然低着头，双手从大腿上移开，慢慢从跪姿调整成《天鹅之死》的准备姿势——一只脚的足尖轻轻点地，另一条腿弯曲，手臂柔软地垂在身侧，像是一只即将展开翅膀却注定折翼的濒死天鹅。然後，她按照音乐的节奏，缓缓抬起上身，开始跳舞。

        没有观众席，没有舞台灯光，没有真正的天鹅羽毛裙。只有冷白色的灯光、三双冷冷注视的眼睛，以及她身上那件薄薄的黑色舞衣。每一个手臂的延展、每一次足尖的轻点、每一次身体的倾倒与回旋，都在这三个男人面前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她曾经在学院的练舞室里跳过无数次这段，那时她想的是艺术与情感；现在，她只是在执行命令，像个任人检视的玩物般被三个陌生男人凝视。

        音乐逐渐走向尾声。

        苏品妤的动作也随着音乐渐渐沉落。最後一个音符落下时，她没有停在表演的结束姿势上，而是顺从地再次跪回地板上，面对着那三个男人。身体保持挺直，双手重新放回大腿，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足尖鞋前端，彻底避开与那三人的目光接触。

        脸颊还残留着刚刚跳舞时的微热，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

        房间里只剩下音乐结束後的短暂寂静。那种寂静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网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部深处传来一阵空虚与作呕的拉扯感，残存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现实碾得粉碎。她清晰地意识到，曾经在舞台上象徵着纯洁与艺术的天鹅，如今双翼已被彻底折断；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往後无数个这样令人窒息的清晨，将会无止境地将她向下拖入那片再也无法回头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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