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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钢笔的右手腕骨处轻轻震颤,笔尖在纸面空白处停顿了半秒,洇出一小团深色的墨点。
她放下钢笔,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指尖按在微凉的胸口。心跳沉而稳,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亢奋,顺着血管一点点漫上来——像蛰伏多年的猎手,眼睁睁看着猎物撞进了网中央。
原来这才是底牌。
他不是误打误撞的倒霉蛋,他是主动游回来的鱼。死磕星辉、拒绝其它公司签约、甘当暗箱交易里的废牌,甚至不惜把自己送到周显宗面前。他算准了每一步,唯独没预料到周显宗的暴行给他带来的巨大伤害。可即使被彻底碾碎了,他依然咬着牙将那晚炼成利刃,将威胁短信化作钓钩,一步一步,把自己送到了她面前。
十二年前,姐姐在她手里意外脱轨失控;十二年后,弟弟带着满身溃烂的伤,主动送上了门。
席诺微微靠回皮椅,长指在冷硬的扶面上轻轻敲击。
她会接下他所有的刺与刀,顺着他设的局往下走。
第五天凌晨,席诺的加密手机接到了杨光宇的电话:
"Sloane”他顿了顿,如实汇报:“观塘唐楼,六日未出,夜间开始频繁出现呻吟声,未补物资。"
席诺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零三分。
她直接挂掉杨光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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