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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半昏半醒，异常顺从，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咕哝，身体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我把他放平，让他躺好，然后起身，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指尖触及他依旧有些发烫的皮肤，动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

        做完这些，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那层骇人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一些，但脸上还残留着异样的红晕。我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心里的那点怨气彻底被担忧取代。我找来体温计，小心地给他测了一下。

        37.1℃。

        正常体温。甚至算不上低烧。

        我拿着体温计，愣住了。刚才那烫手的温度，那满身的红潮，难道都是我的错觉？还是说，那仅仅是一种……极度兴奋状态下的生理反应，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

        太奇怪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的身体，他的反应，他这个人。

        疑问像水底的泡泡，轻轻浮起。但看着他已经陷入沉睡、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痕迹的脸，那些疑问又悄然沉了下去。追问什么呢？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问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在这样一个他刚刚暴露了极致脆弱的时刻？我做不到。

        算了。我认命般地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用最快也最机械的方式，自己解决了那点未被安抚的、躁动的欲望。冰凉的水流冲过皮肤，带走了粘腻，也让我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到床上，他已经彻底睡熟了，呼吸悠长。我轻手轻脚地躺下，侧过身，面对着他。睡梦中的他，收起了所有清醒时的距离感和掌控力，显得毫无防备。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凑过去，在他微张的、色泽偏红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没有情欲，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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