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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奇怪呢,没听说他有姐姐啊。后来有一次,那姑娘来,我正好在楼下,顺口问了句‘来看弟弟啊?’姑娘笑了笑,没否认,就说‘来看看小宇’。我也就没多想了。不过……”阿叔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唏嘘,“就两个月前吧,我又想起这茬,问小宇,‘你姐最近怎么没来了?’小宇当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她……病了,病得很严重,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病了?!
这两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我的耳膜。病了?是什么意思?走了?去世了?还是……别的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那个设定为“故人”闹铃的、鲜活的女声……阿叔口中那个定期来看他、被他称为“姐”、却没来并且“病了”的姑娘……兰俊宇提起时那苦涩的表情和骤变的脸色……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病了”这两个沉重的字眼强行粘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可能深埋于兰俊宇阳光表象下的、幽暗而悲伤的过去。那不仅仅是一段“恋情”,那可能是……失去,是他“不简单”和“有问题”的沉重根源之一。
我站在初夏温暖的阳光里,却感到一阵冰冷的心悸。原先那些关于“前任”、“吃醋”的纠结,在此刻显得如此浅薄和微不足道。我看着阿叔略带感慨的脸,忽然明白,我所以为的“了解”,可能连他真实世界的边角都未曾触及。
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偶尔流露出复杂神色的兰俊宇,他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我没有看见、也不敢细问的重量?那个每天清晨将他唤醒的、亲昵的“故人”之声,是否就是这位“病了或者没了”的“姐姐”?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对兰俊宇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悄然混杂在了一起。
关于兰俊宇的过去,就像一盒被打乱顺序、还缺了关键几块的拼图。我拼凑出零散的边角——一个特别的闹铃,邻居口中“病了”的姐姐,九段无疾而终的模糊恋情——却永远拼不出完整的画面,更猜不透那画面背后真实的情感色彩。
直到那个我们在一起刚满三个月的寻常早晨。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我们挤在略显凌乱的被窝里,分享着苏醒后慵懒的体温。他少有的没有立刻起床,而是手臂环过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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