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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将秘籍也递了过去。苏灼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指腹——那里有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薄茧,粗糙而温热。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苏灼脸颊有些发热,赶紧低头将秘籍也塞进密封袋,仔细封好口,然後紧紧抱在怀里,彷佛那是什麽不得了的宝贝。
沈砚辞移开视线,转向王伯:「王伯,我们从後面的小气窗走。您熟悉路,先出去看看情况。」
仓库最深处,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个原本用於通风换气、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方形小气窗,外面被杂草和藤蔓半掩着,极为隐蔽。这是沈砚辞小时候和玩伴捉迷藏时发现的「秘密通道」,连王伯都是在他接管砚辞斋後整理仓库时才知道的。
王伯点点头,没有多话,将铁棍靠在墙边,身形矫健地挪到气窗下,踩着一个结实的木箱,伸手去推那扇多年未动、早已锈蚀的铁栅栏窗户。嘎吱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刺耳,但好在雨声提供了掩护。
沈砚辞则走到苏灼身边,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里有一抹灰痕,混着未乾的冷汗,可能是刚才躲藏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沉默地从长衫内袋里掏出一方素白的棉帕——修复师习惯随身携带乾净的软布,用来擦拭工具或轻拭文物表面——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那抹W迹。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某种专注的细致,就像对待一件需要小心处理的脆弱古物。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帕,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苏灼整个人都僵住了,圆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辞。灯光下,他低垂的眼睫很长,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Y影,右眉尾的疤痕近看更加清晰。他抿着唇,神情专注而……平静。彷佛刚才的生Si一线并未在他心里掀起太多波澜,又或者,他早已习惯将惊涛骇浪压抑在冰面之下。
只有苏灼能感觉到,他擦拭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
「……好了。」沈砚辞收回手,将帕子随意折了折,重新放回口袋,语气平淡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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