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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他低声说,闭上眼,最後一点法力从残破的树根里cH0U出来,像cH0U走最後一根柴薪。
火从他的指尖开始燃烧,沿着枯Si的藤蔓一路往上窜,从老藤的根部烧到枝桠,从枝桠烧到花穗,从花穗烧到整座山麓。紫藤花在火中卷曲、焦枯、化为漫天飞舞的火星,像一场逆向的雪,从地面往天空飘。
他与漫天花瓣为祭,天地为墓,Si而无怨。
山外山烧了三天三夜,火光映红了半片天幕,连远在淡水河口的渔民都看见了,说那是蓬莱仙山烧起来了,是仙人渡劫,还是山神陨落,没人说得清。
那首童谣仍旧传唱了下来,不过再也无人知,何谓山外山。
万山荫从灰烬中睁开了眼,触目所及是一片焦土。那株老紫藤的残骸还立在他身後,焦黑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烧伤的手在试图抓住什麽。
山外山已经没了,他也应该要没了才对。
一种更绵长、更细微、更不可捉m0的东西,像一缕极细极韧的丝线,缠在他那几近消散的魂魄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得密密麻麻,像是怕他散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垂下眸子,忽然有些想笑。
这世间仅剩王悠千,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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