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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没事。我本来要去安慰她的，被你抢走生意。」

        「你的安慰要排队。」她说，转身上楼，「我的不用。」

        熹宜第一次看到江宇盛，是在通识课的教室。

        「经济学与生活」，三百人的大教室，经济系开给全校的课。张熹宜是经济系的，这门课她本来不用来，可是她是课程助教，学期末要帮忙收期末报告。

        她坐在讲台旁边的助教席，看着报告一份一份交上来。交报告的队伍排得很长，蜿蜒到教室後门。大部分人把报告放下就走，有些人会说声谢谢。

        然後轮到一个男生。

        「助教辛苦了。」他把报告放下来，纸的边角对得整整齐齐，「这麽多份要登记到什麽时候，需要帮忙吗？我等一下没课。」

        张熹宜抬头。

        之後她跟别人描述过很多次那个瞬间，每一次的版本都不太一样，但有一个细节从来没有变过：教室的日光灯坏了一根，一直在闪，闪了整个学期，所有人都习惯了。那个男生站的位置刚好在坏掉的灯下面，光一下有一下没有，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她觉得那根灯修好了。

        「不用不用，这是我的工作。」她听到自己说。

        「好，那辛苦了。」他说，「期末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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