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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学院的作业，好像永远没有做完的一天。联合素描课才刚告一段落，sE彩学、cHa画基础与设计概论便排山倒海而来。

        许书妍原本以为，大学的创作会b高中更自由。後来才发现，那些天马行空的自由背後，都是由无数个枯燥的基本功严密支撑起来的。

        「十个表情？」苏暖暖盯着黑板上的大标题，手里的自动铅笔啪一声按断了芯，表情逐渐失去管理，「老师，你确定不直接叫我们去画一百个算了？」

        沈知远站在讲台前，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和儒雅的笑意：「十个就好。开心、难过、生气、惊讶、紧张、害羞、委屈、期待……剩下的两个，留给你们自己发挥。」

        他转过身，用粉笔在白板中央俐落地写下「观察」两个字。

        「我要的不是完稿度，而是你们有没有看见。」

        「看见什麽？」台下有学生高声问道。

        「看见表情背後的幽微差别。」沈知远环视全场，语气不急不徐，「同样是笑，有的人是发自内心，有的人只是社交礼貌；同样是生气，有的人会提高音量，有的人反而会彻底安静。如果只是公式化地画一双弯起来的眼睛、一张上扬的嘴巴，那每个角sE的喜怒哀乐都会长得千篇一律。可是，人是有个X的。」

        原本浮躁的讲堂随着他的剖析渐渐沉静了下来。

        「这份速写不需要着墨太多细节，但希望你们愿意花时间去凝视。去看身边的人是怎麽笑、怎麽收藏难过、怎麽表达期待的。因为cHa画不只是把物件如实描摹，也是把当下的感受留在纸上。」

        下课後，许书妍抱着速写本坐在采光最好的窗边。第一个表情，开心。第二个，惊讶。第三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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