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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巴斯蒂安没有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只是把那只贴在自己x口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後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高奕的额头上。

        不是吻。只是额头碰着额头。

        Sh透的刘海缠在一起，眉骨的旧疤贴着光洁的皮肤，两双眼睛近到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睫毛眨动时带起的微小气流。雨水从两个人额头的缝隙中淌下来，沿着鼻梁的侧面滑落，在某个交汇点融成一滴，滴在脚下Sh漉漉的草地上。

        高奕没有後退。他闭上眼睛，感觉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塞巴斯蒂安的额头很凉，但贴久了之後开始发热，像一块被T温慢慢焐暖的石头。他能闻到那个人身上所有的味道：雨水的生涩味，被雨淋Sh的棉质衣料味，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薄荷与雪松味，还有那一点点从呼x1里溢出来的、只有离得这麽近才能闻到的独特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就是塞巴斯蒂安这个人本身的味道，像潘帕斯草原的风从拉普拉塔河口吹过来，带着一点草的苦涩和水的清甜。

        「高奕。」塞巴斯蒂安忽然用中文说出了他的名字。

        高奕猛地睁开眼睛。

        那两个字的发音并不标准，「林」字的尾音收得太重，「屿」字的声调拐错了方向，但确确实实是中文，确确实实是他的名字，不是「Mateo」，不是「林医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使用得最少、却最接近真实自己的那个名字。

        「你——怎麽会——」

        「你在波士顿的实验室网页上有中文名。」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弯起来，在距离高奕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绽开一个极小的、得意的笑容，「我搜到的。练了很多天，还是说得不好。」

        「……你搜过我。」

        「第一天就搜了。」

        「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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