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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哭成了一片。第三排那个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什麽时候被人放了一束满天星。白sE的细碎花瓣在空调风里轻轻颤动，像是有人在点头。

        我深x1了一口气，把眼泪从脸上抹去。没有用，新的眼泪又涌出来，但我没有再管它们。

        「各位同学，」我的声音是哑的，但b刚才稳了一些，「今天站在这里，按理说我应该跟大家讲理想、讲未来、讲前程似锦。但我不想骗你们——我甚至不想骗自己。」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今天坐在这里，手里握着那张毕业证书，觉得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你们觉得那些重要的人会一直在那里，等你忙完这个项目、打完这场b赛、拿到那个offer之後再去找他们。你们觉得来日方长。」

        我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不是的。」

        「来日从来不方长。有些人，你以为会在未来的每一个路口等你，但命运不会给你那麽多的路口。它只会在某个普通的下午，把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带走，连一声再见都不让你说完。」

        我从口袋里m0出那张被我压了一整场毕业典礼的纸——那张写满了「感谢母校、感恩师长」的致辞稿。我把它在讲台上展平，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然後把它撕成了两半。

        撕纸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在安静的T育馆里格外刺耳。

        「这是我昨晚写的稿子。上面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每一个字都是你们想听的。但我今天不想念它。」

        「因为程皎教会我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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