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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他回来时那段,初鲜血淋漓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回来覆命,几乎是跪在石阶上一寸寸挪回住所,嘴巴里都是血沫,张嘴就流得满地,吓得被黑狐抱在怀里的小九哭到不行,扑腾落地拉扒着师兄的衣服嚎淘,吵得他脑门嗡嗡作响,想要开口阻止她的魔音穿脑,却半点力气也没有,最後还是靠师父。
初被医治时,所有疼痛与疲乏一次涌上,实在很想彻底昏过去图个清静,但小九趴在他床边哭,整张包子脸哭得皱巴巴的,很丑…很吵…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哭,既然都要吵我,你乾脆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的笑好了…
初意识不清的胡思乱想,吃力的想伸手去擦小九的眼泪,终於还是坚持不住陷入昏迷,朦胧中似乎有团温热的东西紧挨着自己,定是那个哭包肉团子…
再次醒来已经三天过去,小九整日黏在自己身边,皱着哭鼻子叨叨絮絮的骂,怪自己为什麽不告而别,为什麽会快要死掉…边说边打初。
她人小力微,肉嘟嘟的手拍在自己身上简直像挠痒痒,可初低头望着那挤成一团缩在自己怀里的小不点哭唧唧的骂人,心口却阵阵抽疼。
他不知道这种痛楚是从何而来,那里分明没有伤口啊…
初冷厉的眼神曾经彷若冰川,而今却点点滴滴消融於小九的泪水,破土的绿芽逐渐扩散,荒芜的心如暖风轻拂,唯有对她一人如此。
半晌,他轻叹一声,双臂搂紧小九,拍拍她的背脊柔声安抚。
「行了,不准哭,再哭下去我都被你烦死了,听话。以後我出门一定告诉你,一定不受伤,我答应你。」从没说过这种话,他的口吻略显生涩,甚至有点冷硬,乍一听像在敷衍了事,可他却为了安抚她,许了自己都没把握的承诺。
这不像是自己这种「猎人」该做的事,初心里清楚,却宁愿视而不见。
当然,身为刺客的他,这种承诺的重量简直比纸还轻,可小九不哭,便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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