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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那扇被霜冻和裂纹布满的落地窗无声碎裂。夜风灌进来的瞬间，沈渊抱起林茉，一步踏出窗外。

        二十层楼的高度。

        林茉闭上眼。失重感觉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後她感觉自己被什麽托住了。睁开眼，他们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幽蓝的光凝聚成的平台。而整个三亚湾的海面正在沸腾。

        不是b喻。是真的在沸腾。海水像活过来一样涌起数米高的浪墙，把两艘快艇像玩具一样掀翻。那些黑sE直升机在气压骤变中剧烈摇晃，探照灯疯狂打转。沈渊站在半空的光台上，周身被深海幽蓝完全包裹，瞳孔竖成两条细线，鱼尾的虚影在他身後张开——巨大的、覆满银蓝鳞片的尾鳍在月光下展开，几乎遮蔽了半边夜空。

        「陆远。」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海湾都在共鸣。连林茉都感觉空气在震动，像有无数头鲸同时发声的次声波穿透了一切介质。

        「滚出去。不然我让整个南海的水都倒灌进你的研究所。」

        直升机群仓皇撤退。快艇上的人跳水逃生，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掉进沸腾的海水里。不到两分钟，所有入侵者消失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残骸。

        夜风重新安静下来。

        沈渊低头看怀里的林茉.他的瞳孔还在竖线状态，鱼尾虚影缓缓收敛，但周身那层幽蓝的光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暗下去。

        「吓到了？」他轻声问。

        林茉摇头。她伸手——指尖有点抖——贴上他冷得不正常的脸。刚刚那波神力爆发似乎消耗了他太多能量，他的T温又回到了深海状态，冷得像刚从一万米海底捞上来。

        「你很厉害。」她说。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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