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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图大步走进来，把食物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又递给凯文一罐。“你看起来紧绷绷的。今天很累？”他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精瘦的身躯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放松。

        凯文站着，手里握着冰凉的酒瓶，怎么也坐不下来。话语像块石头堵在喉咙口。他必须说出来。如果不说，那份愧疚感会腐蚀一切。他灌了一口啤酒，那苦涩的滋味恰好与他的心境相契合。

        “李图，”他再次开口，目光盯着地板，“今天出了点事。在面包店。”

        李图微微挑起眉毛，喝了一口自己的啤酒。“是吗？又有顾客想搞地下情？那可真是够老套的重演了。”

        “不是。”凯文抬起头，迎上李图的目光。他看到了对方眼中坦荡的好奇，没有一丝怀疑。这反而让他更难受。“是欧文。”

        李图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下文。

        凯文的话语脱口而出，显得笨拙而急促。“他……他进了后厨。在打烊之后。他碰了我。碰了我的胸口。就像你那样。但感觉不一样。更像是……更像是他在索取什么东西。然后……我们……我……”他语塞了，那赤裸裸的记忆让他感到窒息。“我顺从了他。我也碰了他。我们……我们做了些事。就在操作台边上。”

        他停了下来，屏住呼吸。他在等待暴风雨的降临——等待李图脸色阴沉下来，等待那双眼睛里浮现出受伤或愤怒的神色，等待那轻松的笑容消失不见。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李图的嘴角扬了起来。不是皱眉，而是一个更开阔、更感兴趣的笑容。他原本放松的眼神此刻闪烁着锐利而专注的光芒。“欧文，”他低声说道，“那个老板。大块头。留着胡子。”凯文默默地点了点头，对对方的反应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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