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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掌心还贴在胡离腰侧没有松开，拇指隔着薄外套的布料轻轻划过腰线的弧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在桥面上融成了一团不分彼此的深灰色。

        「胡离，」陆承安说，「你掌心里那个兔儿神的神印，淡了。」

        胡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粉金色的旧伤疤确实比之前淡了一些，边缘的光芒正在减弱，像一盏油灯在快烧完的时候最後的焰心。

        「嗯，」他没有把手抽回去，「越来越淡了。」

        「是不是因为神力继续衰退。」

        「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胡离抬起头看他，「是因为我动了情。」

        陆承安的眉心动了一下。

        「封神的时候司命说过，兔儿神可以掌人间姻缘、渡痴男怨女，但不能自己动情。神动了凡心，神格就碎了。」

        陆承安握着他腰侧的手指收紧了。

        「……那你的神格——」

        「正在碎。」胡离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明天早餐吃什麽，「从那天晚上在桂花树底下你抱住我的时候就开始碎了。」

        桥头的风吹过来，把两人额前的头发都吹乱了。河面上漂浮的桂花被风吹得转了几个圈，然後顺着水流继续往下游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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