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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出院的时候，马姐给每人兜里塞了一把煮鸡蛋，又给小杨兜里塞了两个，说路上饿了啃。小杨红着脸接了。

        老秦送到院门口，跟老周握手，手握得挺久，说周师傅，车拉出去钱的事不急，山里跑运输的都知道，买卖成了人情也在。

        老周说明儿托老雷给你捎剩下的钱，另外那两台没牌子的我也拉回去，给你留个信，修好了算道班的，卖好了咱俩再掰。

        老秦说好。

        马姐站在灶屋门口，手上还攥着烧火棍，说周师傅，路上慢些，山道化雪比下雪邪。

        老周说好。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马姐还站在那儿，围裙上沾着面。

        车队突突地出山，化雪的天阴得低，道边的雪化成灰水，一摊一摊。走到半山腰，小杨抱着边斗的挡泥板，回头看了一眼山坳里的道班院子，说叔，那炕真热。

        老周说热就记着，往后咱铺里来熟客，也给人烧炕。

        回到铺里是礼拜天擦黑，阿台把卷帘门开了半扇在等，小满接着车一台一台往铺里推。金老板娘正好来取她冬天存的防冻液，站在门口看这一溜军绿的车，问周师傅你这是发了财还是收了破烂。

        老周说都是能活的，你挑一台，冬天驮化肥比电动车强，我给你调，算你成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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