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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她转身就走,罩衣拎在手里,趿拉着鞋往水池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你跟着。”
他跟过去。她开水龙头,把罩衣摊在水池里,挤了一大坨肥皂,两只手搓,搓得泡沫从指缝里冒出来,搓一遍摊开看,后背上那块还发灰,她又挤一坨肥皂,指甲掐着布料搓,搓得那块布起了毛。
“你明天穿这个。”她头也不抬。
“穿吧,干了就看不出来了。”
“看不出来我闻得出来。”她把罩衣拧成一团,水从她指缝里往下流,滴在水池里,溅起来打在她下巴上,“你把我扔车库仨钟头,我搭你抬遗体,你倒好,车尾平台上,我胸口现在还疼。”
“我给你揉。”
“你揉什么揉。”她把罩衣搭在水池沿上,转过身,两只手撑着水池边,手上全是白泡沫,“你过来。”
他过去。她抬起下巴,让他亲她嘴,亲了两口,她咬了他下嘴唇一口,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把他推开。
“去把你的车开去火化车间。”她拿抹布擦手上的泡沫,“我缝完老太太还得洗这双手,福尔马林泡的,皮都皱了。”
“你跟我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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