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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趟远门,去省城接那具,来回三百多里。”
“省城那趟馆长知道,批了。”她把单子折回去,“批条呢,批条没夹在里头。”
“批条在馆长抽屉里,他抽屉闩上了。”
“他抽屉钥匙在我这儿。”她拍拍自己裙子口袋,拍完又想起什么,脸沉下来,“他人呢,他人九点就没影了,跟我说去陪供电所的人吃饭,饭都散了还不回来。”
“馆长让我跟你说一声,今晚回不来,让你先睡。”
“他每回都让我先睡。”孙淑芬把信封口捏紧,捏得纸响,“账对完了没有,对完我把票拿走,财务室明早要点数。”
“还差外雇那笔的批条。”
“批条明天我开抽屉拿。”她把信封塞到沙发底下,“你帮我看着点,别让馆长拿走了,他上回把我那张加油的票抽走垫桌脚,我找了一礼拜。”
小陈笑了一声,去给她倒水。暖瓶里是凉的,他把纸杯搁在茶几上,回来的时候孙淑芬正拿手指头按太阳穴,眼睛闭着。
“又疼了?”
“老毛病,一到晚上就胀。”她睁开眼,看他,“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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