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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一转过头,看着替他系紧绷带的麟云,漆黑的眼底翻涌起一片深不见底的戾气与不甘:
“在他们眼里,我,连同我这条命,不过是拿来盖在契约底下的那方私印!印泥一按,各方账面就平了。可我偏不认这笔烂账。他们想把我按在秤上称斤两,我就把他们的台子全掀了。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游怀安能站在这主峰之巅,靠的不是出卖自己去联姻,靠的是我自己的剑和道!”
最后一道结扣收紧。
麟云半跪在旧竹榻前,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风流面具的少年。
她见过太多在强权与规矩面前妥协的人,甚至见过不少自诩高傲的修士在利益面前折断了脊梁。可眼前这个看似最油滑世故的贵公子,骨子里却长着一根硬得近乎惨烈的刺。
“人活着,本来就不该做旁人算盘上的珠子。”
麟云收回手,平淡的嗓音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静:“不想做他们案头的印章,那就别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只要你手里的剑不低头,就没人能替你画押。”
游一看着她,眼底那层深重的冷戾一点点化开,漫上一片亮光。
在麟云正欲起身收拾药箱的刹那,少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尚沾着清新药膏的手。
麟云身形一顿:“游一?”
“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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