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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立能睁开眼，把那本册子合上，塞进口袋最深处。他走出巷子，路灯已经亮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团浓重的黑。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回家之後发生的事。

        他当时躺在床上，刷着校园论坛，看到涂真真亲他的照片被顶上了热门。底下有人说「真真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有人说「秦立能肯定用什麽手段了」，还有人在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过身，把那本册子从书包里摸出来。

        然後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不理解的事。

        他翻到新的一页，笔尖落上去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後他写下了第三个名字。

        ——林婉萍。

        那个名字写上去的时候，他心里其实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在报复。报复那些嘲笑他的人，报复这个从来没有善待过他的世界。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秦立能不是什麽都不是。秦立能可以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人。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报复的快感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他现在站在这条空荡荡的巷子里，口袋里揣着一本能扭曲人心的册子，脑子里全是涂真真发抖的嘴唇和蓝海凝那双过於自然的眼睛。

        他忽然不确定——到底是他在操控这一切，还是这一切在操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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