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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用力把手掌在粗糙的树干上蹭了一下，树皮刮破了掌心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刺痛从手心传上来，他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秦立能回到出租屋，打开书桌抽屉，把那本册子拿出来。

        封面上的裂纹比早上又长了一截，已经从书脊蔓延到靠近正中央的位置了。他翻开第一页，「涂真真」三个字的边缘已经龟裂得像乾涸的河床，暗红色的字迹中间出现了几条细如发丝的裂缝，像随时会碎掉。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那三个字上。

        一股陌生的情绪猛地涌进他的脑海——恐惧。浓烈到几乎要将意识吞没的恐惧，像一个人被关在密闭的房间里，墙壁在不断收紧，她用力敲打，没有人听见。

        这是涂真真的感觉。

        秦立能的手猛地缩回来，册子掉在了桌面上，啪的一声。

        他弯腰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气。那股恐惧的余波还在他胸口荡漾，让他想起七岁那年被锁在储物间里的下午，漆黑的、密闭的、没人会来找他的下午。涂真真现在每一天都活在那种感觉里，因为她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着自己做着不想做的事、说着不想说的话，却无法挣脱。

        秦立能抬起头，看着那本躺在桌面上的册子。

        然後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笔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在纸面上写下了一行字：「我可以撤回契约吗？让她们恢复正常。」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然後字迹慢慢浮现出来，只有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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