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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立能走下看台的时候，路过球场边的通道。蓝海凝和林吉敏已经不在围栏边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走着走着，口袋里的册子忽然剧烈地烫了一下。

        他掏出册子翻开。

        第二页上「蓝海凝」三个字正在消失。暗红色的笔迹从边缘开始褪色，像被水冲淡的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字迹底下渗出一行新的字，淡金色的，像被太阳照过的痕迹：

        「契约破碎。被写名者凭自身意志脱离控制。其灵魂强度超出预估值。」

        秦立能盯着那行字。

        然後他看见「蓝海凝」三个字完全消失了，纸页恢复了空白，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页纸看起来就像从来没有被写过一样。

        他把册子合上，塞回口袋里。

        走出球场的时候阳光很亮，凤凰木的红花在头顶上开得正盛。秦立能眯了一下眼睛，脚步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涂真真今天没来。

        她没来看棒球赛。

        秦立能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雨萌发了一条消息：「涂真真今天怎麽没来学校？」

        周雨萌隔了几分钟才回：「她昨晚又失眠了，早上起来状态特别差，跟她说话她反应很慢。她说她想请假一天。但……」

        消息停了很久。

        「但她早上出门了一趟。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找一个人。我问找谁，她没说。」

        秦立能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涂真真去找谁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最後停在一个最让他心惊的答案上：任映盈。涂真真去找任映盈了。因为只有任映盈能看穿这一切，只有任映盈会告诉涂真真「你没有疯，你只是被什麽东西控制了」。

        而他秦立能，什麽也做不了。

        他站在原地，阳光把皮肤晒得发烫，但他後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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