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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映盈点了一下头,从桌边抽出一张新的白纸,拔开笔帽:「那我们从头开始。第一,你第一次接触到它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第二,它和你的沟通方式——你是如何和它对话的?第三,你在书写不同人名的时候,身体有没有发生可观测的变化?」
秦立能开始说。
从那天暴雨夜的旧图书馆,到第一页上浮现出的暗红色字迹,到每一次书写时心脏的绞痛、封面上裂纹的蔓延、以及他越来越频繁的眩晕和夜间惊醒。他说着说着,声音从最初的颤抖慢慢变得平稳,像一个人终於把压在胸口很久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
任映盈一直在记录。她的字迹又快又整齐,每一个要点都被编了号,旁边画着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连线和箭头。她时不时打断他问一些细节问题:「裂纹出现的顺序是从书脊还是从页角开始的?」「你写周雨萌的时候,疼痛持续了多久?」「你有没有试过在写名字之前和之後分别测量自己的心率和体温?」
秦立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最後他讲完了,机房里安静了几秒钟。任映盈放下笔,把写满了字的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後点了点头。
「数据够了。我今晚会整理出一份分析报告。明天你来找我,我们讨论下一步方案。」
秦立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
「任映盈学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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