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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正午，蔺白拿着公函向後勤处长请假。面对这位被下放到行政岗位的教授，处长给出了痛快的批准，甚至拍了拍他的手臂：

        「虽然你在这里做得很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回到原本属於你的位置上去。」

        蔺白微微笑了笑，点头致意。

        下午两点，他准时抵达市数学学会的办公大楼。站在那扇玻璃旋转门前，他背脊打得挺直，面部线条紧绷，深吸了一口气，才迈步跨入。

        他依然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衫与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清冷而夺目的锋芒。走到哪里都引人侧目，前台接待员态度和蔼地为他指明了会议室的方向。

        这次学术研讨会汇聚了数所高校与研究院的学者，不一会儿，宽敞的会议室便坐满了人。

        最後走进来的，是市学术委员会会长兼杂志社数学学会顾问，吴德明。

        吴德明比蔺书川大上几岁，已年近花甲。他身形臃肿肥胖，脚步虚浮，戴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佯装出一副学术权威的温厚面孔。

        但在蔺白眼里，这一切不过是道貌岸然的皮囊。

        吴德明没有第一时间看向蔺白，而是径直走向讲台，宣布本次会议的主题：为学会期刊评选本届最优三篇论文，并提交至市学术委员会，作为作者当年所在单位评优或申请市级奖项的关键资格。

        一共九篇论文。吴德明沿着桌走，挨个向众人发放评选登记表，并笑着提醒：「填写要认真，目前所在的教学与科研岗位，也是入选的重要考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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