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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包打开,两串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散发着甜腻腻的香气。
章珩看着那串糖葫芦,藏在袖子里的右手轻轻动了动。
他昨天因为不肯去校场拉弓,被章将军用藤条抽得满背是伤,到现在连坐着都疼。但他咬着牙,脸上没露出一丝破绽,更不想让眼前这个相府小姑娘瞧了笑话。
「我不爱吃甜。」
章珩板着清俊的小脸,左手把油纸包往她那边推了推,转身从自己搁在石桌旁的书包里,费力地抱出了一个沉甸甸、黑漆漆的长条物件,啪嗒一声放在了沈慕玦面前。
「这什麽啊?黑不溜秋的,跟块砖头一样。」
沈慕玦好奇地伸手去拿,却在入手的瞬间,差点因为太重而把物件砸在自己的脚上。
那是一锭极其沉重的墨条,外表粗糙得很,连个雕花都没有,摸起来硬邦邦、冰冰凉凉的。
「玄铁墨。」章珩垂下眼帘,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去,闷声说道:「昨日我爹带我去兵部,我瞧见铁匠铺里有一块打废的玄铁。我……我求那里的师傅帮忙,把它融了做成这个。」
他没说的是,他前几日听母亲陆氏提起,沈家的小千金在武馆看中了人家一把玄铁短刀,回家跟沈相要,结果被沈相痛骂了一顿。他不善表达,想送她,又怕被相府的下人发现拿去告状,於是自己想了个笨办法,硬是缠着铁匠师傅,把一块上好的玄铁,铸成了墨条的模样。
「你送我一锭墨?你明知道我一看到字就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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