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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趴在床上,床单堆叠在她的腰际,赤裸的双脚在脚踝处交叠。笔记本电脑斜靠在亚历克斯的枕头上。她又打开了那个SLS网站——浏览着一个个个人资料,在那些情侣合照上久久停留,着活动介绍,那股渴望劲儿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里士满的一场万圣节派对。弗吉尼亚海滩的一场包下整间酒店的活动。在离这儿不到十五分钟路程的一家酒吧里,有一场见面会。
但这并非她所求。至少此刻不是。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随后敲下了一行字:为什么我喜欢在性爱中被贬低?
搜索结果铺满了屏幕。她点开了第一个链接。
文章起初写得很理性——枯燥的段落探讨着性癖心理学,区分了“羞耻感”与“屈辱感”,并阐述了“知情同意”如何在探索禁忌欲望时构建出安全空间。艾米快速浏览着,直到一个短语抓住了她的目光:“情色屈辱”是最常见的性癖之一,尤其是在那些日常生活中承担着传统角色或责任的女性群体中。
她把这句话读了三遍。
传统角色。责任。那个做晚饭、操持家务、从不抱怨的“贤妻”;那个每周日探望父母,在母亲挑剔她发型时依然保持微笑的“女儿”;那个在自己的婚姻里隐形了整整四年的女人。
文章接着写道:对一些人而言,在性爱中被贬低,能让她们从“时刻保持良好表现”的压力中解脱出来。这创造了一个空间,在这里,她们无需保持礼貌、无需承担责任,也无需掌控一切。她们可以变“坏”——并因此受到惩罚,或者仅仅是接纳这份“坏”,而不必承受任何评判。
艾米感到口干舌燥。她继续向下滑动页面。
一个论坛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标题是:“我是个女权主义者,但我喜欢在床上被叫作‘荡妇’,我不知道该如何调和这种矛盾。”她点了进去。
发帖人是一位名叫杰丝Jess的31岁女律师。她写道,自己内心感到十分矛盾,担心这种欲望让自己成了一个“糟糕的女权主义者”;她还提到了那种羞耻感——当伴侣用贬低性的词汇称呼她时,她的身体却产生了生理反应湿了。评论区里,几十位女性纷纷回应,表达着同样的心声:“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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