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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门拉到最底那天,信义路下着不肯痛快的毛毛雨。
苏建志站在门口,捏着封条,像捏着张要收进抽屉的收据。
他身后跟着穿夹克的,夹克上挂着识别证,晃得很慢。
何柏棠从柜台后绕出来,笑得很响,笑声里没有温度。
「长官,封条贴上去,会员的堂数往哪儿算?」
苏建志不接话,把封条按在门缝上,抹平,像给伤口贴胶布。
雨顺着卷帘门的沟往下淌,把红字洇成条模糊的血线。
我在器材区最后面,看着那台体脂机,电极片还摊在踏板上。
那台机器替我数过每个人的脂肪,也替我摸过每个人的腰。
承翰抱着纸箱从走廊过来,纸箱撞到门框,秤砣滚得满地。
「教练,他们要封体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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