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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阿山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屠宰场的屠宰台前，他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他说他认。

        老蔡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他说他拿这一格。

        场里是水泥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水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血、橡胶、和冰库的冷气，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铁。

        那一面是挂肉架，架上一格一格的肉，格里的肉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阿山。

        老蔡这时候把阿山从门板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挂肉架上，压得他肩胛撞到铁面，撞得架上一排肉滑下来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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