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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把啤酒桶的盖子擦了一遍,擦完把手掌在铁板上压了一整秒。
「交给他要交保证金,保证金我出不起。」
我听懂了,听懂的时候喉咙里堵了一下,堵得像吞了一口油烟。
那天夜里师兄留我清铁板,清到只剩我们两个,只剩冰柜的压缩机一路嗡,嗡得后仓那扇塑料门一抖一抖。
后仓堆着鱼箱,鱼箱是保丽龙的,保丽龙上有一层冰水,冰水在箱底积成一汪,汪里浮着鱼鳞,鳞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箔。
空气里是油烟、鱼腥、和木炭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油。
师兄走过来,走过来时把刀放进刀套,放进很准,准得刀套口连声音都是轻的。
他一只脚踩上鱼箱的边缘,鱼箱往他那边斜了一下,斜得保丽龙碎了一角,碎屑落到他脚背上。
「你要替我出。」
他说,说的时候嘴角往上撇,撇着说,像在骂人,骂里带笑。
我说我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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