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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高个子的男人依然没有回应。他留给对方一阵沉淀的时间，直到抽泣声渐弱，随后才抓着对方的胳膊将人推开。他看到春总的脸上满是泪水，那种哭法像极了一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小孩，一个刚刚才懂得了死亡究竟能从我们身边掠夺走什么的幼儿。我承认，那一幕触动了我的心，我也无法否认春总是可怜的。在他的眼中，那种痛楚清晰可见。

        卑微地站在这里索求爱情、泪流满面，这是在把尊严踩在地上碾碎了。为了什么？为了换取那可能还残存的一点点旧爱。这一切，若非到了穷途末路，谁又会选择这么做？但尼克总的心肠比我预想的要硬得多。他用平淡的语句回应了这番请求：

        “我先帮你订机票吧，如果你还没定的话。”

        春总摇着头，仿佛难以置信：

        “就这么厌恶我吗？”

        “……”

        “真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曾经说你很爱我的人。”

        尼克总转过身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尴尬与心烦意乱，并对我开口说道——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我开口。

        “奈恩，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些事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拉着春总的手臂试图往外走。我猜他是想去屋外找个地方谈谈，但对方却挣脱了束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让我跟这孩子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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