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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总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草尖上，但这并未让依然低着头的尼克总停止陈述。

        “我早该知道，我还接你的电话，陪你聊天，只会让你无法前行。抱歉，是我考虑得太少了。”

        “没关系”、“还能聊聊”，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只是平常的社交，但对于那些苦苦等待回应的人，哪怕是电话里的一声回应，都如同干裂土地上的甘露，支撑着他们的执念。有时候，分手后的彻底断联，或许才是对另一方最大的慈悲，能让他们更容易开启新生活。

        “当时，我不该给你那个拥抱。”

        春总似乎已经濒临崩溃，他带着满脸泪水插话道：“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拥抱，难道不行吗？难道连最起码的体面、情分都不能有吗？尼克，为什么要说得好像你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自己简直卑微到了极点。”

        尼克总迎上对方的目光：“你想要的是朋友间的拥抱，还是借着‘朋友’之名索取的拥抱？”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潺潺的流水声再也无法平复人心。当尼克总似乎停不下来时，我才意识到，他说要“清理”的不仅是米克哥，还有他自己内心积压已久的债务。

        “瞬，听着……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卑微的，那是我。是我心软，是我习惯了那种‘随心所欲’的态度，总觉得没关系，可其实根本不是那样。我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我更应该保持距离，而不是像过去那样。而且……”

        尼克总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双手，说出了下一句：“因为我的卑劣，那天在涩谷，我竟然敢把你丢下独自一人……那件事，直到今天，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那种自责是可怕的，它能轻易刺破我们的伪装，让人流下从未想过会流的泪水。我迅速抬手擦掉自己的泪水，因为那一晚我在旅馆中抽泣的记忆瞬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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