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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克总任由我静静地注视着，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我枕着的那只手臂，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我的发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兀地问道：

        “什么更美？”

        我转头看他：“是打开窗帘后的景色，还是没打开之前的吗？”

        尼克总摇了摇头说：“是那片天，还是这片天？”

        思忖了几秒，我便明白了。面试那天他曾问过我，他像什么颜色，我回答说像深夜天空的深蓝色。是的，那正是此刻包裹着我们两人的颜色。

        “怎么说？你更喜欢哪一个？”

        因为在追问时，他正侧过脸看着我，所以此刻我们的脸近乎贴在一起，中间仅隔着彼此的呼吸。我微微偏过头吻了他的脸颊，反问道：

        “别告诉我你在嫉妒那片天？”

        “只要是奈恩喜欢的，我什么都嫉妒。”

        我正想抱怨他小气，却想起自己也曾嫉妒过他的厨具。于是，我将抱怨改为坦白：我曾盯着他为我做饭的身影，嫉妒那块尼克总用来擦手的布；嫉妒那围在他腿前的围裙；嫉妒那被尼克总握住瓶颈、往面汤里滴鱼露的瓶子；嫉妒那被尼克总握在手里的硅胶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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