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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说。我并非完美的父亲，这一点我很清楚。过去多年，我一直试图把你塑造成我心目中那种‘强大’的人——坚硬、绝不妥协。但我错了。”他捏了捏迈克尔的肩膀，力道出奇地轻柔。“孩子，真正的强大并非源于掌控，而在于‘陪伴’。在于当你所爱之人无力支撑自己时，你能站在他面前，承诺成为他的依靠。你不必追求完美，只要你在场就好。”

        迈克尔看着父亲，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难得一见的脆弱。“我真的很怕他会看穿我，发现我骨子里依然是那个试图掌控他生活的‘控制狂’。”

        “他很清楚你是怎样的人，”惠特莫尔先生语气坚定地说，“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了你。迈克尔，这就是爱。爱不是去寻找一个完美无瑕的人，而是找到那个即便看清了你身上的裂痕，也依然不愿离去的人。好了，把杯里的酒喝完，整理好领带，去把你丈夫接过来吧。”

        迈克尔仰头将杯中的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那股热意在胃里散开，让他感到踏实了许多。他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带，在镜中与父亲的目光交汇。“谢谢你，爸。”

        “别谢我。只要让他幸福就好。否则，我可就得去面对你妈了——她发起火来，可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要可怕得多。”*

        在楼下两层，一间较小、阳光洒满的房间里，到处摆放着成束的白百合。大卫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他坐在天鹅绒躺椅的边缘，双手紧紧交握在膝盖间，好让它们不再颤抖。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有些模糊的污渍，但他实在没力气去擦拭。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肖恩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礼服，显得帅气得毫不费力。看到大卫时，他停下了脚步，原本戏谑的笑容瞬间转变为惊惶与担忧。

        “嘿，戴夫。你看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或者更糟——像是正打算从消防通道逃跑似的。”

        “我做不到，”大卫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肖恩，我喘不过气来。万一我绊倒了怎么办？万一我忘了誓词怎么办？要是……”

        “嘿，停下。”肖恩两步跨到房间另一头，在大卫面前蹲下，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膝盖，“看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

        大卫照着他的样子，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他是迈克尔啊。他就是……那么‘他自己’。而我呢，就只是我。万一这还不够呢？万一五年后他醒悟过来，发现自己只是凑合着选了个无趣又可靠的大卫，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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