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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规则柜前面，手里还捏着一卷没拆的模型，模型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便当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他们包场，包到只剩我们三个，只剩桌上那一排模型在灯下一路亮，亮得像一排人睁着眼。

        店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擦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纸板的胶、塑料、和槟榔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廖客人把外套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外套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坐着时也往一边偏一下，站起来时整团往下坠。

        「货款你出多少。」

        他说，说的时候把骰子放到桌上，放到单子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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