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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呼吸一滞,握住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力道很轻,像怕她冷,又像怕自己再往下想。烛火跳了一下,她发带落在他手背,他看了一眼,终于松开。松开以后,那只手仍停在原处,离她腕脉只有一线。他垂眼看了一瞬,没有拂开,等她终于收回手,才轻声道:“没有发热。”
“我知道。”她嘴硬地答,“我是怕你不知道。”
许宣望着她,唇边浮起一点很浅的笑。
薇欧拉忽然觉得,这个人今日格外可恶。她说什么,他都不辩,偏偏又不像敷衍,眼神落过来,竟让她生出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她索性坐回去,将椅子拉近一点,问他看的是什么书。
“医书。”
“白日看病,夜里还看这个,不烦么?”
“有些记不清的地方,要再看看。”
她伸手压住一页,随便指了一处,许宣便解释给她听。那些字她认得,却不耐烦细读,听到一半已经走神,只注意他指尖落在纸上的位置,以及说话时偶尔抬起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比白日更柔和。
她从前总觉得这份柔和是给所有人的,所以没什么稀奇。可眼下屋里没有病人,没有哥哥,只有她坐在这里,他每次抬头,看见的便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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