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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想哭,又因为这点熟悉的冷意生出一丝得意。哥哥生气了。哥哥平时很少这样说话,只有旁人真的欺负到她头上,他才会连那点客气都不给。她忍着疼,把身子盘起来,甚至开始想,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法海把方才打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下都还回来。
不能让他轻轻巧巧说一句除妖便算了。
她要让他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让他知道被旁人拿在手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是外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动静。
他们像是走了一段路。声音时近时远,有时能听清整句话,有时只剩几个零碎的字。薇欧拉把头贴在钵壁上,听见法海说“凡人”,说“杀心”,又听见素卿打断他,问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人。
她不喜欢这句话。
哥哥从前带她走,从来不需要先问别人肯不肯。
“她既有害人之举,便不能凭你一句担保了结。”法海道,“贫僧会查她来历。若未曾造下杀孽,自不会取她性命。”
不取性命。
薇欧拉慢慢蜷紧了尾巴。
她从来没觉得活着是这么低的一件事,低到只要对方答应不杀,旁人便仿佛有了商量的余地。她还疼着,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止住没有,肩口每动一下都像被撕开,可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谈她过去有没有杀过谁,仿佛只要这件事尚未查清,眼下的疼便可以暂且放在一旁。
素卿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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