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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家祠堂供着家神和祖先,谢丞赫的祠堂供着的,则是沧州的乡亲们。
能记住名字的,他都写了牌位,记不住名字的,便以“沧州罹难众”代替。
烛台搁在供桌上,他伸手,熟稔地从桌布下取出一柄弯刀。
弯刀的刀鞘上镶嵌满了宝石,刀柄是用黄金铸成,这样的刀一眼望去便知道是天家物,刀刃粗钝,不宜使用。
谢丞赫跪了下来,将刀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一件件剥开衣服,颀长匀称的身材在烛火的照映下泛着光。
他是个文弱书生,没有一身腱子肉,甚至连裴安楠也不如,可脱了好个胎,身上刚养出来的薄肉不嫌臃肿,也不干柴。
上肢的伤痕还没好全,皮肉的颜色仍不均匀,能清楚的辨认出哪一块是裴安楠亲手挥棍打下的。
他拔出弯刀,贴在额头上,朝着满桌的牌位深深一拜,随后,竟是将弯刀插入皮肉,横着撕扯出一道三寸长的血口来。
仔细看去,他的腰腹上还有不少类似的伤疤,有的早已经愈合,新肉泛着浅白,有的则刚刚结痂,若是动作稍大些,还会扯出血来。
“陆元虽有异心,但难成大事,倪山之子虽纨绔霸道,但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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