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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裴安楠上任,河北秋汛发了大水,初雪山崩压了粮仓,丰州的灾情再也拖不动了,一股脑儿地爆发了出来。
前几个月走马上任的京兆尹之子刘百川发信,八百里加急,他到河北之时,丰州地界只剩空壳,大批灾民南移,往京城来了。
只可惜车马劳顿,等这消息传到京城,灾民也已经入关了。
关口至通京官道三里有余,三里皆是灾民,或坐或卧,短暂休整。
他们眼巴巴瞧着京城方向,渴望这地界能有人救救他们,能让他们度过这个冬天。
为了得到救助,他们走的都是官道,沿路上不是没有遇到别的城池,只是每一个看见如此大规模的灾民,都紧闭城门。
若是有富裕的,便舍些米粮,没有富裕的,便装聋作哑。
一老妪身后抱着孙子,佝偻着背穿梭在灾民群中,她想问问还有没有谁有余粮,她的小孙子快饿死了。
她身后跟着几个瘦骨嶙峋的男孩,眼神飘忽,站也站不稳,强撑着一口气扶住她,口里嗫嚅着“婆婆”,有气无力。
老妪怀中的孙儿则已经饿得没了哭的力气,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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