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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谦却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大公子怎么一大早来南宅了?有什么事么?”
顾昌忙道:“叔祖还不知道吧。你身边出了个贼胆包天的狗奴才,就是那李徽。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你瞧瞧,这是从他怀中搜到的丝帕,叔祖瞧瞧这是谁的丝帕。这狗奴才简直无法无天,当予严惩不贷。”
顾谦伸手接过那方丝帕,看了两眼,收进袖子里。脸上毫无异样表情,沉声道:“大公子,这里是何处?”
顾昌一愣,愕然道:“这里是南宅啊,叔祖怎么这么问?”
“既知是南宅,大公子怎么来南宅替老夫主事了?要不这样吧。老夫去禀报家主,让大公子搬来南宅主事便是。你看如何?”顾谦缓缓道。
顾昌怔怔发愣,一时张口结舌。他当然听出来顾谦的弦外之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南宅的主人是顾谦,自己没有资格在这里替他做主。
还从没有人在顾昌面前说过这样或者类似的话,所以他有些惊愕,心里有些慌张。况且是一向温和的顾谦,这不是叔祖说话的风格,今日居然会当众斥责自己。
但顾谦的话却还没有说完,更让他惊愕的话还在后面。
“顾昌,你可以去问问你阿翁,问问你阿爷。就连他们,也从没有在我南宅像你这般造次。那李徽是我南宅的人,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也该我来处置,而不是你。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顾昌只是个刚届弱冠之年的年轻人,加上他又是顾氏主家家主一脉的大公子,在顾家,行事说话从未有人违背。但这养成了骄横跋扈的习气。顾昌的内心以为他在顾家除了家主和少家主都得听他的。即便是南宅,他也没觉得和北宅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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