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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抱歉,谢小姐既然不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便是。在下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若谢小姐帮忙的话,不能让你白白帮我,总是要给予回报的。倘若言辞不当的话,谢小姐干万不要生气。”
谢道韫素手抓着栏杆,捏的手指都有些疼痛。但其实骂了这一句之后,谢道韫便立刻后悔了。自己怎么能骂人?而且是对着一个外人破防骂人,这是绝无仅有的事。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的涵养居然敌不过李徽这几句话?
谢道韫祭出深呼吸大法,闭目呼吸几口,睁开眼时,心情平和了许多。
“李家小郎,请原谅道蕴的失态。我不是冲你,只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至于你说的这件事,道蕴恐怕帮不了你。请你另请高明吧。”
李徽面露失望之色,叹息道:“哎,看来在下把事情搞砸了。谢小姐,我知道此事是强人所难,看来只能如此了。谢小姐,在下再次致歉。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了。”
李徽叹息着拱手行礼,转身缓步往亭外走去。
谢道韫看着李徽的背影,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记得和叔父谢安弟弟谢玄在一起聊天,曾谈及李徽的经历。连谢安都对李徽所为甚为赞叹。
谢安曾说,李徽是他见过的寒门出身的最为特别的一个。虽出身寒门,但却头脑很清楚,不为眼前迷雾所扰,心志坚定之极。他能在艰难时拒绝桓温的征召,能够拒绝顾家的好意,便是因为他对大晋的格局有着清醒的认识,不会为眼前的利益所动。
寒门子弟往往很难做到有自主的抉择,他们往往为了能够摆脱困境而不择手段,饥不择食。但凡有机会,他们都会立刻抓住。而李徽恰恰和他们完全不同,他完全没有被巨大的机会所引诱。不惜冒着被杀的危险,这足以证明此人目标明确,自有主见。
李徽在居巢县做的那些事其实也是很难令人理解的,不说他剿灭湖匪的事情,那些毕竟也是为了自己能立足自保。单说为了保住百姓的夏粮,他不惜和袁真抢粮兵马作战,被困于碾子山头之上,不惜纵火烧林,将自己至于危险境地。
为了百姓的粮食能够拼命保全,这在大晋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此事倘若不是被证实是真的话,几乎没有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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