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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学传人的致良知之法也太看天赋,大肆鼓吹势必让人借之大逞私欲。
能坐在这里的,都清楚继续发展下去会是什么后果:百姓终将活不下去。
不能说他们身为官绅就可以不在乎改朝换代,毕竟每一次改朝换代都伴随着大量的破家灭族。
谁敢保证自己不是被破家灭族的那个?
在皇帝同意应该也保障礼法秩序里官绅这个大群体的总体利益的情况下,陛下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值得思考的。
“陛下这个比喻甚是贴切。”杨廷和这个理学门人中官位最高的人开了口,“这倒启发了臣,或者需架桥,或者有操舟摆渡之人,或者便如同治河……”
朱厚熜笑了起来:“这还是像追寻大道一般,云里雾里,不知其义。正如六经注我,众说纷纭。”
杨廷和他们心里一凛:陛下对经义真的已经有了一些深入见解。
朱厚熜确实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因此借着费宏提出这个话题,把自己的一条线索抛了出去:“究其根源,理学心学之辩是在理之一上。人欲的存在让追寻天理变得太难,每个人身上存在着天理之性与气质之性的说法,让人难以厘清自己的所思所行究竟哪些属于天理,哪些属于人欲。没有一把尺子在那里,心学干脆认为性即理。杨阁老言之有理,心学更看重天赋,隐患更大。”
众人确认了,陛下确实触及到了本源。
理学认为天地间有许多东西是亘古不灭、不因人而改变的真理,由此定下的礼法秩序符合皇权统治的需要,人人遵从一些道德要求,但确实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与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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