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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张杀头稳步前行的背影,想着他在广东的“赫赫凶威”,山东众官只感觉到窒息。
如今是湖广正大乱、天下有人谋逆的时刻。
来到了曲阜县衙,大堂之上张孚敬坐主位,戚景通陪立在旁。
堂内,三司诸官和诸府州知府、知州有座。而堂外,山东一众知县们只能站着。
张孚敬缓缓开口:“南直隶、湖广、河南、江西、浙江等诸省或多或少有灾情,陛下有命,山东今年起运粮赋减半,其余南调赈灾。祭孔大礼既成,本督接下来的事便是督办今岁粮赋了。还请诸位忠君用事,万勿借机害民。衍圣公府于所赐祭田之外竟有万顷良田不纳粮,只此一项,山东便可不必因赈灾一事加派于民。除了本督,还有巡按、巡灾御史,诸位谨记于心。”
“……是。”不知为何,自山东三司而下,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办好后面的事,前面的问题应该好说了。在这当口,立场更重要。只要稍有不用心之处,说不定就是一个通逆的罪名。
但张孚敬说他只督办粮赋,那衍圣公受劾获罪一案,全由朝廷三司及北镇抚司来人查案审讯?
张孚敬随后就放这些山东诸官离城返回各自任官之地了,而他仍旧坐在曲阜县衙的大堂上。
“贴出告示,本督暂代曲阜知县之职,即日起开堂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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