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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说不要带镜。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我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被水波扭曲的——然後很快把目光移开了。
湖很大。撑了大概四十分钟,对岸的山才开始从一条模糊的线变成具体的形状——树、石头、泥土。山脚的树很高,很密,从湖面看上去像一面绿色的墙。墙上没有缺口。没有路。
竹筏靠岸的时候,亚叔把竿插在石滩里,固定住。他跳下竹筏——赤脚踩在石头上,好像石头的粗糙和坚硬完全不存在——然後蹲下来,把竹筏拖到岸上。
陈叔跳下去。然後是我。然後是阿肥——他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但很快稳住了。
亚叔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从竹筏上搬东西下来。他始终没有说话。
陈叔走到他面前,又说了几句那种我听不懂的方言。亚叔听完,点了一下头。然後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打开,从里面捏了一撮甚麽东西出来——灰色的,粉末状的——撒在竹筏的四个角上。
动作很快。但很认真。
然後他把布袋系好,重新推下竹筏,跳上去,头也不回地撑着竿往湖中央去了。
「佢??唔等我哋?」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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