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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海凝没有回答。她抬手碰了碰自己脸颊上的指印，眼神里的茫然越来越重，像一个正在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的人，快要浮到水面了，但还差一点点。

        涂真真又後退了一步。她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珠子在眼眶里剧烈地颤动着，像里面有两个人在左右拉扯。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只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然後她转身跑了。

        秦立能想去追她，但蓝海凝伸手挡住了他。

        「别追。」蓝海凝说，声音有些哑，「她去不了的……她需要自己待一会儿。」

        秦立能看着涂真真跑远的背影在校服裙摆的晃动中越来越小，最後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他转回头，蓝海凝正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脸颊的那只手，手指上有一丝极淡的血迹——耳垂被指甲刮破了。

        「蓝海凝，」他说，「你……」

        「我没事。」蓝海凝打断他，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柔和，「你去找涂真真吧，她比我需要你。」

        秦立能站在原地，看着蓝海凝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她的背影依然笔直好看，长发依然像缎子一样柔顺地垂在肩膀上。但秦立能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点，像踩在薄冰上的人。

        他站了几秒钟，然後朝涂真真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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